理智上的瞭解和直接去經驗的真相是完全不同的 - 佛法線上討論（26）
理智上的瞭解和直接去經驗的真相是完全不同的
2020-1021
S: 上次有人問到關於出家。其實生命就只是這一刻的經驗，不管是出家或是在家眾，在台灣或是澳洲，有沒有穿著僧衣。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刻都一樣有法在生滅。就像現在，耳識生起聽到聲音就滅去了，會知道有個人或東西是因為每一刻都有想蘊去執行標記，記憶的功能，所以過去累積的記憶才會有現在表面世界的桌子，窗簾或是誰誰誰。因為累積的想蘊才有這些表面世界的人或東西。
所以不管在任何時候或者有沒有出家都能夠瞭解現在生滅的法。
問: 請問究竟真相是看到的是色塵，但是為什麼當我們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人或東西呢?
AS: 被看到的一定是色塵撞擊眼根，眼識才能生起去看，在眼識去經驗的那一瞬間還不知道看到的是什麼，被看到的只是色塵或顏色還沒有形狀和外觀。因此當眼睛張開看到人或東西時已經是很多心的生滅，是意門在想了。
J: 同樣地，耳識聽到的就只是聲塵不會是別的。當我們聽到別人說話時，馬上就會瞭解他所說的話的意思，那已經不是聽的那一刻了。會知道聲音的意思已經是很多感官門和意門活動了。既使是已經根除邪見的初果聖人，他眼睛睜開時看到的一樣是人或東西，但是他們不會認為這些是持續存在的。
AS: 不管我們讀再多的佛法，如果理智上的智慧還很弱還不夠堅定，怎麼能夠真的瞭解眼識就只是去看，色塵就只是被看到的。我們現在只是理智上的瞭解，智慧還沒有高到可以直接經驗到眼識是無我的，但經常地聞慧思慧會是直接經驗法的條件。理智上瞭解的真相和直接去經驗的真相是完全不同的。現在就有很多法在生滅但卻不被知道，我們常關心的是那個被看到的，被聽到的，但那個去看的去聽的和或去想的法呢?如果不能夠瞭解法生起瞬間就滅去的真相，怎麼可能能夠根除有我存在的邪見。
問: 現在眼睛一張開，似乎是同時看到聽到，但其實心一次只能經驗一個對象?
AS: 是的。現在法一直在生起，但不一定會先經驗到哪一個。要看是什麼業報在什麼時間點成熟，然後果報心才會生起去經驗。
現在這一刻有恨嗎?
問: 沒有。
AS: 如果恨沒有生起，有誰可以讓它現在生起嗎?
問: 不行。
AS: 當我們很憤怒的時候，那時候其實還是有眼根耳根在生滅，但並不被知道。我們沒有辦法知道現在有什麼所緣被經驗，因為法生起很快就滅去了。所以如果不瞭解真相，就像是在黑暗裡。佛陀教導的正道是瞭解現在這一刻的法。如果沒有瞭解法的真正特質，只是去記很多的佛學名詞是沒用的。
S: 現在每一刻都有眼根耳根在生滅，但不是同一個時刻。在聽的那一刻還是有眼根在生滅，只是眼門沒有活動，聽到聲音是耳門的活動。比如現在在聽的時候是聲音撞擊耳根的耳門心路過程，但這並不代表眼根沒有在生滅，眼根還是一樣在生滅，只是在聽的那一刻沒有眼門心路過程，因為一次只會有一個心去經驗一個對象。
在睡覺的時候並沒有感官心路過程在活動，但五淨色這些業生色還是一樣不斷地在生滅。現在看到的色塵和剛剛看到的色塵不會一樣。色塵不會獨自生起，一次一定是好幾個色法一起生起，稱為色聚，它們不能彼此分離。每個色聚至少由八個不同的色法組成，分別為四大 (地大，火大，水大，風大) 和四境色 (顏色，氣味，味道，營養) 。每個色聚都一定會有至少八不離色，八不離色是最小單位的色聚，一定會有色塵 (顏色) 。
因此在任何一刻只要有色法生起都一定會有色塵，既使是在聽的那一刻也一定會有色塵，只是不會被看到。當聲音撞擊耳根時，一定至少會有八種色法一起生起，但色塵不會被聽到，只有聲音會被聽到，但耳識能不能聽到也是要看業報的條件。
我們學習瞭解這些細節是為了更清楚法是如此細膩精深，它們的生起需要許多的因緣條件，沒有一個我可以去控制現在要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或想到什麼。不管是出家或是在家眾，沒有人可以控制下一刻要什麼法生起。
J: 似乎我們現在可以同時看到一個人和聽到他在說話，但事實上現在看到是個人或聽到聲音的意思其實已經是意門在想。法的生滅之快，是不可能透過任何方式去捕捉到的。所以這些因緣和合在根門生滅的法只有在聞慧思慧的條件俱足後才有可能有四念住生起的條件去覺知到。
問: 法是沒有人可以控制的，如果有一個我的邪見在裡面，是不是會導致結果的改變呢?
S: 邪見生起會累積，邪見會是其它不善繼續生起的條件以及會導向錯誤的練習，這就會導向不同的結果。比如當錯誤的練習想要有更多的慈愛，所以去安靜的禪修中心練習慈悲觀，但一旦有任何干擾也許就會覺得很煩躁，或者是當回歸到原來正常的生活後也會覺得很煩躁，因為這並不是真正在培養慈悲。
邪見生起會累積，會使未來邪見有更多機會生起。現在我們聆聽佛法思惟佛法就是在累積讓正見有更多機會生起的條件。
AS: 現在有邪見嗎?
問: 沒有。
AS: 我們現在只是在推測有沒有邪見，其實一整天中邪見一直在那裡，不管是在看在聽，喜歡或不喜歡的時候，邪見就在那裡，只是強度不同。
隨著智慧的累積能夠分辨善或不善，善的時刻是不會有邪見的，當不善心貪愛生起時並不一定會有邪見。眼識現在生起滅去，三個心之後馬上就有欲漏，邪見漏，無明漏，有漏。只有瞭解真相能夠慢慢根除不善。這些細節是幫助我們瞭解法是很細膩深奧的，每一刻都沒有我可以去作什麼。
問: 請問剛剛說同樣都是法在生滅，所以不需要刻意去營造環境，這點我同意。但我認為心的品質很難不受外面環境的干擾。比如在六道眾生中，人道比較利於修行，但人道眾生又分二因和三因，所以我想適當的環境應該還是有它的重要性。
AS: 人會因習性累積不同而不同。不管是鳥或人都只是法在生滅，每個人對法的理解能力都不同，這和累積有關。
不管是在一個安靜的環境或吵雜的環境下都是法在生滅，都可以去瞭解法。如果認為要特地選地點來瞭解法，那要如何才能根除我這個概念呢?內觀智慧的第一階段是能夠清楚辨別名法和色法。沒有人，沒有東西也沒有地點。
J: 比較適合的環境指的是和善知識在一起，從善知識那裡聽到佛陀正確的教導。知道佛陀教導真正價值的人並不會以傳統世俗上什麼是比較有利的情境來思考。有機會聽到佛陀的正確教導需要有很多條件的俱足，包括過去世曾經累積過的正見。這一世智慧的累積會是未來世能夠有機會再聽到佛法的條件。沒有人可以控制讓這些條件直接發生，不管是在什麼樣的環境都有可能會忽然生起四念住直接經驗法，這都是有適當的條件而發生，不是刻意去控制努力要作什麼就可以達成。所以不用覺得在傳統世俗上什麼樣的情境會是比較有利於智慧的培養。
問: 我知道應該要透過理智上的瞭解自然去思慧，但在這過程中我覺得我好像太刻意去思惟法，這樣會不會更加深”我”的概念，影響智慧的培養呢?
V: 能注意到這點是好的，因為妳注意到邪見的危險。當我們說自然而然去思慧指的是善的思慧，而不是想要努力去加快智慧的發展。會想要努力去思慧很自然，因為貪愛和邪見的生起也是很自然，瞭解這一刻生起的不管是善的還是不善的法，它們各自不同的特徵，透過這樣子的思慧能夠更對諸法無我真正的意義更堅定。
想要去努力思慧的也不是你。智慧的累積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所以波羅蜜很重要包括真實波羅蜜以及耐心波羅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