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理作意是智慧累積的條件 - 佛法線上討論（14）
如理作意是智慧累積的條件
2020-0723
問: 請問什麼是善?
AS: 現在有善嗎?
問: 有。
AS: 你怎麼知道現在有善?
問: 因為覺知到當下沒有負面的情緒，只有學習的喜悅。
AS: 這是在想，但不是真的瞭解這一刻什麼是善。比如現在這一刻的眼識，眼識本身不是善或不善，那麼眼識之後有善嗎?
問: 自己覺得有。
AS: 這是有一個”我”在想，所以我們現在還只是在理智上去瞭解真相的階段。
問: 那就是說還沒有到瞭解什麼是善的階段嗎?
AS: 我們現在是在理智上瞭解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的階段。眼識之後很快就會有善或不善，我們學著去辨別它們，如果不是佈施，守戒，心智的培育與發展，那就是不善。所以在一天之中不善其實比善更容易生起，在理智上瞭解階段的智慧是不足以根除這些不善的，除非智慧繼續累積。
對現在這一刻的法必須是真實的，在沒有聽聞佛陀的教導之前不會有人知道這些法都是因緣和合生起，是無我的。智慧需要累積到真的能夠瞭解現在生起的法它們都是無我的。只有智慧能夠瞭解什麼可以被知道，要怎麼被知道。所以我們會一直討論現在出現的是什麼，現在出現有什麼是真的，否則我們一直在有一個人或某個東西的幻相世界裡。要有耐心，真實，堅定的信心去面對真相，如果只是去讀佛陀的教導，但卻沒有仔細去思惟佛陀的話，是不可能能夠真的累積智慧的。智慧的發展並不是為了我，為了任何人，而只是為了要瞭解真相是什麼。藉由瞭解現在出現的，比如眼識，色塵，耳識，聲音等等，智慧的累積能夠慢慢地放掉有一個我，一個人或有某個東西的邪見。
生命就只是不同的法持續生起滅去，直到死亡心生起結束這一世，結生心緊接著生起開始新的一世。這一世對上一世而言是新的一世，這一世對未來來說是過去的一世，但都會只是眼識，耳識，鼻識等等這些法在生滅，有著不同的故事情節。在理智上瞭解智慧的階段是沒辦法真正瞭解什麼是眼識，在大多時候我們還是認為是我在看，沒有真的瞭解眼識的特徵是無我的。當智慧逐漸累積到一定的程度時，智慧會知道那個能夠被瞭解的就只有現在出現的法。
直接經驗法的智慧，巴利文是patipatti ，這個字常常被翻譯成練習或者是去作，但其實指的是直接去經驗現在的法，是比較高的智慧階段。能夠直接經驗法是無我的是需要非常堅定的理智上的瞭解。我們現在聆聽佛法，理智上的瞭解不知不覺地慢慢建立，才能夠真的瞭解真相是沒有人，沒有我。
S: 通常我們都會說學習佛法是很喜悅的，所以是善。但就如同阿姜說的通常眼識之後馬上就是領受心，推度心，確定心，然後緊接著馬上就是速行心過程的善或不善了，就像是現在。善和不善生起是因為有適當的條件。喜心所是屬於雜心所，所以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不善的，但通常喜心所都是有貪愛伴隨，佛法很細微，因此我們很難辨別出是善的喜心所還是不善的喜心所。
J: 我們常常會認為當內心沒有負面情緒的時候就是善的，但就像阿姜解釋的如果不是佈施，持戒或心智的培育與發展都是不善。需要智慧和覺知來瞭解善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我們常常會傾向執取於想知道心裡狀態是善的還是不善的，但重點其實是瞭解現在這一刻出現的法，不管是善或不善，而不是刻意要改變它。在很煩躁或惱怒時的時候有可能可以有善生起，也可能可以有覺知生起。
問: 怎麼可能在惱怒的時候有善生起?
AS: 憤怒是你嗎?它過去了，你可以生氣但它已經不在那裡了，只有瞋恨繼續在累積。
J: 生氣的時候也許會有一刻注意到那是瞋恨，是不善的心裡狀態，或者也有可能會突然考慮到對方的感受。覺知和智慧的生起有它們的因緣條件，在它們生起之前是憤怒或是其它的心裡狀態並不是關鍵。
問: 我覺得我過於重視那些負面情緒，並沒有平等的去看待它們。
J: 剛剛阿姜有說這些情緒心裡狀態都是不受控制的，因為累積潛藏的汙染雜質很多，只要有適當條件它們就會生起。我們會認為這些不善的汙染雜質會阻礙智慧的成長，但事實上真正阻礙智慧成長的是累積的智慧還不夠。智慧的培養需要忍辱波羅蜜，這需要很長的時間。
這些負面情緒很正常，大家都會有。通常一天之中不善生起的機會比善多，每個人都一樣，但不需要認為必須有什麼需要被立即改變。重點是現在可以瞭解的對象有眼識，色塵，耳識，聲音等等，這就是為什麼經典裡經常會強調的是感官門的經驗而不是意門的心裡狀態。
S: 在被負面情緒佔據的時候是不是也表示是陷入這些是”我的”負面情緒裡，”我”不想要有這些不善，因為我們一直執取於那是我的。所以這是一個關於我的故事，而不是瞭解現在出現的法。
J: 雖然累積的邪見還很深，但我們現在還是有興趣來討論佛法，瞭解佛陀的教導。所以與其專注在負面的情緒上，不如多去思惟佛陀說的話，那會是之後智慧生起的條件，現在就有很多法在生滅，但它們的真實本質都還沒有被瞭解。
AS: 如理作意智慧才能夠真正累積，我們是不是能夠開始瞭解現在的法生起就滅去，它們是無我的，這些話如果能真的能夠被仔細思惟，那就會是智慧累積生起的條件。如果瞋恨不生起怎麼能夠瞭解瞋恨的特徵以及它是因緣和合生起就滅去的呢?但因為無明掩蔽，智慧還不夠，我們一直去執取那是屬於誰的。
如果沒有聆聽佛陀的教導，我們就是出生，死亡，下一世，一直在無止盡的輪迴中繼續累積無明。佛陀教導佛法45年，聆聽佛法，如理作意是智慧累積的條件，否則怎麼可能能夠瞭解憤怒其實也是法，它不屬於任何人。研習佛法並不只是複誦聽到讀到的，我們真的瞭解法是什麼嗎? 生命在無明中累積無明，但無明中也可以有機會累積智慧。
問: 我們很容易進入那個情境但卻沒辦法覺察到，是不是思慧不夠堅定?
AS: 在聽聞佛法之前有誰能夠知道現在有什麼是真的?現在一直有法在生滅但都沒有被瞭解，記得不管現在出現什麼，它們永遠不會再回來。正見是諸法無我，沒有人，究竟真相是不可能被改變的，你擁有任何東西嗎?有任何東西是屬於你的嗎?這是智慧開始建立的開始。眼識，色塵，耳識，聲音都不是我的你的，它們都是因緣和合不受控制的。無明把貪，瞋，痴當作是我的你的，這很浪費時間。
所以當生氣的時候第一時間你並不喜歡那個瞋恨，不喜歡的時候不是你，但瞋恨是會累積的。經常地聞慧思慧會是正見愈來愈堅定的因緣條件，無我的正見是輪迴停止的因緣條件。如果只是口頭說諸法無我，諸行無常但卻沒有仔細去思惟，智慧也不能夠累積。有任何人可以很清楚地知道現在生起的法的真實面貌嗎?如果智慧沒有生起，就跟往常一樣都是無明。我們很容易會忘記佛陀的教導，沒有佛陀的教導是不可能能夠瞭解真相的，只有佛，法，僧是我們真正的避風港。
沒有什麼比聞慧思慧，累積智慧更珍貴的了。
S: 我們通常都太容易迷失在情境故事裡，透過經常地聞慧思慧還有佛法討論能夠提醒我們瞭解現在出現的法，會愈來愈體會出現的法既使是不善，那也是真實和忍辱波羅蜜累積的機會。生命就在現在這一刻，不去想著過去，未來，這是佛陀的提醒。逐漸地放掉”我”這個很大的負擔，我的情緒，我的善，我的不善。
就像阿姜的提醒，因為無明，我們一直把不善當作是我的，但把它們當作是我的真的是很浪費時間的。沒有必要去介意那些負面的情緒感受，它們已經不在了，現在就可以瞭解它們都是過去的法，它們都不屬於任何人。
J: 我們會沈浸在故事裡，沈浸在我們看到的，聽到的，吃到的，想著的，這是意門很自然的本質，否則我們怎麼能夠瞭解別人說的。因為瞭解聲音的意義是心的功能，去想聽到的聲音是什麼意思是在意門過程。心路過程發生的很快，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的，事實上我們所想到的是因為過去潛在的累積。如果過去的累積是善比較多，現在所想的就會有比較多善的心在想這些故事情節。
不善變得少是因為智慧的累積，因為瞭解現在因緣和合生起的法才有可能能夠減少不善。
問: 只有佛陀是獨一無二正等正覺者，在佛陀時期不會有第二個佛陀。就算是已經開悟的阿羅漢，他們的智慧都無法與佛陀相比。阿羅漢也都還留下習氣 (vasana) ，難以斷除，只有佛陀才能完全斷除習氣。
V: 因此智慧的功能是一樣的，但累積的強弱不同。但佛陀的教導可以帶領我們從輪迴中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