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法的特徵
2020-0524
問: 我在一本書裡讀到當我們沮喪的時候,沮喪的心會產生低劣的色法,會帶來疾病。所以書裡提到,在這樣的狀況下,身體的健康是容易出問題的,所以應該要保持心情愉快,調整個人的業,不要侵犯別人的事,培養增長善良高貴的心。
老師一直在討論我們不需要練習這件事,因為一切都是因緣和合的,但書上說我們是需要練習的,所以當發生不愉快時,才能將心導向善業。
AS: 有任何人的存在可以去作這個作那個嗎?還是事實上只有法在生滅呢?
問: 只有法在生滅。
AS: 比如這一刻法的生起是因為有適當的條件。眼識,耳識生起的那一刻有任何人可以控制嗎?
問: 不可以。
AS: 在對佛法有完整的瞭解之前應該要先瞭解每個法。比如現在眼識生起時是眼識在看還是我在看?
問: 眼識。
AS: 如果沒有心,身體能移動嗎?
問: 不能。
AS: 心是色法生起的因緣條件之一。我們以為是我們在呼吸,但其實有許多不同類型的心是色法的因緣條件。色法生起必須有適當的條件,比如心,業,溫度和食素。
必須瞭解的是所有法的生起滅去是沒有人可以去控制的。為什麼會認為有個“我”可以去作這個作那個呢?
問: 因為有無明和貪愛。
AS: 無明可以瞭解現在有什麼生起嗎?生命是什麼?是我的生命嗎?我們真的懂什麼是生命嗎?現在這一刻有生命嗎?
問: 有心在聽。
AS: 在能夠聽到聲音之前,如果沒有其它的法生滅,能夠聽得到嗎?
問: 不能。
AS: 所以生命就是看,聽,聞,嚐,碰觸和思考的那一刻。有一個“我”可以去練習嗎? 在作練習的時候,真的瞭解練習是什麼意思嗎?當我們認為是“我”可以練習的時候,是什麼在練習?
問: 是心在練習。
AS: 是什麼樣的心在練習?
問: 是善心在練習。
AS: 現在有練習嗎?是善心嗎?
問: 現在是在學習知識的善心,是善法保持清醒的狀態。
AS: 現在聽的那一刻是善心嗎?
問: 聽的那一刻不一定是善心,但知道在聽的那一刻是善心。
AS: 練習的目的是什麼?
問: 養成慣行業,保持醒覺的心。
AS: 練習什麼?
問: 練習保持清醒,保持覺知。
AS: 覺知什麼?
問: 覺知當下發生什麼事。
AS: 覺知是善還是不善?
問: 覺知是善。
AS: 被覺知到的是善還是不善?
問: 因為我們有分別心才會去認為我們所覺知到的是善還是不善,但其實只要去瞭解它當下的本質就可以了。
AS: 如果智慧沒有累積,可以有更多的智慧嗎?
問: 沒有辦法。
AS: 所以沒有人在練習。智慧生起的那一刻並沒有人,在還沒有聽聞佛法前,智慧是不會生起的。
問: 如果只是不斷地累積知識,那很多學者就是離證悟很近的嗎?因為他們不斷地累積知識。
V: 老師的意思是和這個相反的,老師的意思是在聽到佛法前是不可能有正見生起的。事實上,知道很多佛法不等於就是有很多智慧。
問: 但佛陀要我們去驗證他的法不是嗎?
AS: 如果我們從來沒有聽過佛陀告訴我們關於法,那我們能夠知道現在正在發生什麼事嗎?
問: 不能。
AS: 只有去聆聽佛法才能夠思慧,思慧才能夠讓智慧慢慢的增加,智慧的增加就是練習。練習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增加智慧嗎?有智慧生起的那一刻就是練習。
S: 一開始你提到要去練習是因為從書裡讀到要我們怎麼保持心情愉快,避免沮喪帶來的劣質色法和疾病。但現在有人可以讓自己保持一個小時或二個小時心情都可以很愉快嗎?每個人都想要有愉快的心情,都想要累積善心善業,但佛陀告訴我們這一刻任何法的生起都有它們的條件,都是無我的。當有好心情的條件時,就會有好心情 ; 當有壞心情的條件時,就會有壞心情。沒有人可以控制或去改變。
比如現在忽然有個噪音,也許讓你覺得被干擾了,既使是細微的瞋恨生起都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控制的。所以關於正道的教導是去瞭解現在這一刻的法,而不是要刻意去改變什麼,也沒辦法改變什麼。所以既然沒有人,沒有我,那就只有法,有適當的條件就會生起滅去而已。
問: 這樣就像是宿命論了。
V: 認為是“我的”宿命,是“我的”命運,所以才會介意。
問: 所謂宿命論是表示這一世的生命我已經改變不了什麼,因為所有都已經是註定好的,因緣和合時會發生就是會發生,不會發生就是不會發生。
V: 因為是“我的命運”被定好了,所以“我”才會在乎不是嗎?所以還是回到“我”。
問: 這不一定是回到我。
V: 那這是誰的生命?
問: 我不會去強調這叫作是我的生命,這就是這個生命體的生命。以剛剛所舉的例子,當我們聽到令人不愉快的聲音之後,那誰能改變呢?當我們聽到不愉快的聲音時,我們知道是過去不善果報成熟,所以生起不善果報心,所以會有瞋心生起,但我們透過如理作意的思維轉向,我們知道瞋心生起是不善的,所以當我如此轉向時,其實我們知道要止惡,所以我們就知道這是不善的,我會瞭知這是過去的果報所造成的結果。所以當清醒的時候,這個心自動就導向善了。因此應該是要轉念,要如理思維。
V: 但不是你在轉念。
問: 是的,不是我在轉念,是心自動知道。因為我們過去學習過所累積的智慧讓我們知道那一刻就是不善的果報心生起。
S: 當不愉快的聲音在耳門過程被聽到時,瞋恨馬上很快生起,之後才會是我聽到那個聲音,或是我知道那是不善心生起,或是其它的故事情境,但這都已經是不同的時刻了,在耳門過程時,瞋恨很快就生起了。
這就是上星期我們提到的漏 (邪見漏,欲漏,無明漏,有漏) ,所以不管是看到或聽到的時候,那一刻很快就會有不善生起。當我們想到那是什麼聲音,是什麼東西或是去思考剛剛看到聽到的是善的果報還是不善的果報時,已經是無數眼門過程,耳門過程和意門過程的心生起滅去了。每個法的生起滅去都有它們適當的條件,這也就是為什麼老師會一直強調智慧累積的重要,現在生命是什麼?現在的眼識,現在的耳識,它們現在就在生起滅去,非常快速地。現在的眼識跟剛剛的眼識已經是不同。
如果沒有建立正確的瞭解就不可能摒除有個我的邪見。這就是佛陀教導最難也是最精細的地方,必須是從諸法無我開始。
J: 佛陀的教導是內觀的智慧,內觀的智慧是去瞭解現在生起的法,不管是善法還是不善法,都只是去瞭解它。目的並不是要去改變現在正在發生的法,也不是試圖讓自己有更少的不善,因為這是不可能的。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建立智慧。
回到剛剛提的宿命論,佛教是宿命論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因為佛陀說除了涅槃以外,其它的法都有它們因緣和合的條件生滅。如果我們想要去培養善,但所有的法的生滅有它們適當條件就會生起滅去,那是什麼可以去培養善呢?
問: 是心在培養善。因為心和心是相續的,所以我們要如理作意轉向是指知道這個不善的速行生起,所以我們不要再讓這種不善的相續緣相續下去,因為這樣會成為不好的慣行業。
J: 佛陀並沒有教導要去改變善或不善。首先,“心”沒有意圖要是善的或是不善的,要不然就不會有不善心了。
問: 其實我們也是等出現了才能辨識出。
V: 所以是什麼在培養善?
問: 那佛陀為什麼要談戒律,持戒,那是誰在持戒?
V: 我們先回到既然沒有人,那是什麼在培養善?
問: 不能說是培養,應該是導向。因為我們在閱讀書時是善心,是過去的善心支助現在的善心生起。
J:那確實是一個條件,但真正的關鍵是什麼讓善心生起?善心生起有很多的因緣條件。
問: 但那是我的欲望推動的,因為我很想要解脫,所以這個強烈的欲望會推動心,當不善心生起,我辨識到它,然後讓這個不善的速行不要持續下去,成為不良的慣行業。
J: 什麼時候是善欲 (kusala chanda) ?什麼時候是不善欲 (akusala chanda) ?
問: 其實有欲望都是不善的,都是一種貪念。
V: chanda欲,是一個心所,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不善的。
問: 不能這樣去作果斷,如果我們談論二十四因緣,是因為有我想要解脫的這個善法欲的這個善心,所以推動去作這樣的事。它並不是一個單獨的心生起,它是相續的,也有可能很多人是善心轉不善心,它是善的起心動念,最後他可能造作不好的業。想要佈施的人是想要佈施他想獲得的功德,他想要佈施是善的,但想要獲得功德是不善的,但是以善為基礎的。
J: 為什麼想要解脫一定是善的?那是哪一種善?
問: 因為如果不想解脫,我們就永遠陷在這個輪迴裡。
J: 我先回答我剛的問題,欲 (chanda) 這個心所只有伴隨善心的時候,欲才會是善的欲,所以我們不能說要先有善欲再去執行善。那是什麼在培養善心?
問: 欲心所。
S: 有個欲望想把不善的心轉成善的,想要解脫,這並不是善欲。現在正在生起的眼識,耳識,身識或其它正在發生的實相只要有它們適當的條件就會生起滅去,是不受任何控制的。我想要有好心情; 想要培養善; 想要從輪迴中解脫….這些都是貪愛,現在我們並沒有真正瞭解到真相。
AS: 練習跟智慧在瞭解的差異是什麼?
問: 常常練習,智慧應該會比較容易累積。
AS: 如果現在沒有正確的見解,可以先有練習嗎?是智慧在練習還是誰在練習呢?是你在練習還是智慧?
問: 是心在練習。
AS: 沒錯,所以現在沒有是“我”在練習這個想法了。
問: 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我在練習,但還是有心需要練習,所以為什麼佛陀要教導四十業處,如果都不需要練習,佛陀為什麼要在大念住經講四十業處?
AS: 我們還是回到練習和智慧的差別是什麼?眼識現在生起是因為有適當條件,這是正確的嗎?
問: 是。
AS: 如果只知道這樣夠嗎?
問: 不夠。
AS: 所以要從現在這一刻去發展智慧,很自然而然去瞭解現在法的特徵,法的生滅,智慧才會有機會生起。智慧生起的那一刻是沒有人在練習的,所以對現在這一刻生起的法的瞭解就是智慧的累積。
有智慧的那一刻一定會瞭解並沒有我的存在,有正見的那一刻一定不會有我。我們現在在討論佛法時有覺知和智慧嗎?它們有不同嗎?
問: 有覺知不一定會有智慧。
AS: 當有智慧生起時有覺知嗎?
問: 有。
AS: 所以我們應該要知道它們不同的特徵。覺知一定會和善一起生起,但有覺知不一定會有智慧。
現在有覺知嗎?
問: 有。
AS: 哪一刻呢?
問: 在仔細聽老師說法的時候是保持醒覺的心在聽。
AS: 現在有法生起滅去,我們有清醒到這個真相嗎?
問: 有。
AS: 如果沒有智慧,那一刻有清醒嗎?
問: 沒有。
AS: 所以我們應該要去瞭解每個法的特徵,在聽的時候但卻沒有瞭解,那是清醒嗎?
問: 不是。
AS: 所以我們現在有清醒嗎?
問: 有。
AS: 其實不是完全清醒的,現在有很多的法在生滅,比如眼識,耳識,智慧或意圖等等,我們都注意到它們了嗎?
問: 還不能。
AS: 在眼識的那一刻有清醒嗎?
問: 有。
AS: 沒有智慧就不會有清醒,眼識那一刻沒有智慧這個心所,那麼眼識那一刻能夠對法的生滅清醒嗎?
問: 眼識那一刻是七個遍一切心心所伴隨著善的心所和不善的心所一起生起,它不是一次只有生起七個心所的。
V: 眼識那一刻只會有七個心所。
問: 你指的是速行的那段嗎?是眼識的心路過程嗎?
V: 眼識不等於速行,眼識是果報心,速心是善心或不善心。
問: 所以你指的那七個心所是遍一切心心所嗎?
AS: 在眼識的那一刻並不會有智慧伴隨。
問: 眼識生起時不會只有七個心所而已,它一定是不只七個心所。
S: 眼識是果報心,在眼識的那一刻只會有七個遍一切心心所,不會有覺知,不會有智慧,那一刻沒有善或不善,因為眼識是無根心,智慧是有根心所,所以智慧不可能在那一刻會出現。
AS: 現在這一刻有在建立智慧嗎?應該要很清楚的去瞭解每個法,比如有任何人可以讓眼識那一刻有超過七個心所一起生起嗎?所以這就是智慧一點一滴的累積,慢慢地對“無我”更有信心,要不然就只是聽到“無我”這個詞,口頭上跟著說而已。當對“無我”沒有足夠的信心和瞭解時,就會很容易有個“我”要去練習。信心會伴隨智慧一起生起,當對“無我”有更多的瞭解時,信心就會愈堅定。這樣當我們在研習佛法時就會更瞭解現在的法是因緣和合的,而不是要練習去試圖改變它們。
為什麼我們要去瞭解眼識之前和眼識之後有什麼心,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決定或改變心路過程的順序。眼識之前的心有超過七個心所伴隨,眼識之後的心所也超過七個。眼門過程有很多的法很快地生起滅去,只是我們沒辦法察覺到。如果不去仔細研習佛法,只是口頭上一直說“無我”,它不會成為是信心的來源,正見也無法累積。
眼識的功能就只是去看。螞蟻,大象的眼識也是如此,眼識不會是耳識。其它鼻識,舌識,身識也是如此,它們生起執行各自的功能然後就滅去,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愈去瞭解法,對無我的信心才會更堅定。
問: 如果只是無我,請問佛陀為什麼要教導四十業處,教導我們要由止轉觀。
AS: 我們回到“法”是什麼,第一聖諦“苦”,是法,法是究竟實相,法是有因緣條件就會生起滅去的實相。如果對法認識還不夠深,如此能夠體證四聖諦?四聖諦是什麼呢?
問: 瞭知苦集滅道。
AS: 你瞭解第一聖諦是什麼嗎?
問: 佛陀說苦聖諦是世間八苦。
AS: 我們因為什麼知道這個苦諦?
問: 因為我們經驗到,觀察到佛陀說的苦。
AS: 現在有苦嗎?
問: 有。
AS: 是四聖諦指的苦嗎?
問: 是佛陀說的五蘊熾盛苦。
AS: 是智慧知道的嗎?
問: 是心知道。
AS: 所以是心知道,不是智慧知道的?
問: 應該也是智慧知道,智慧是心所,不是心。
AS: 現在我們有足夠的智慧知道什麼是第一聖諦的苦了嗎?
問: 知道。
AS: 所以我們現在已經可以直接經驗現在有法的生滅?還是其實只是在思考的階段?
問: 這個感覺蠻難辨識的。
AS: 因為無明所以無法辨識。佛陀的教導,智慧有分不同的階段,可以分為理智上的瞭解,直接經驗的瞭解和直接穿透的內觀智慧。
問: 第一聖諦指的苦是理智上的瞭解。
AS: 理智上的瞭解可以直接經驗四聖諦嗎?
問: 不能說完全不可以,因為在聽的當下還是會去觀察。
AS: 如果沒有理智上的瞭解,可以達到直接經驗的瞭解嗎?理智上的瞭解,直接經驗的瞭解和直接穿透內觀的瞭解,這三個階段的智慧有不同嗎?
問: 不同。
AS: 如果我們現在在理智上的智慧還不夠,是不可能有正念可以直接去經驗到一次只會有一個法的生起滅去。
現在似乎有很多法一起出現,但從理智上的瞭解我們知道它們都是不同的法,它們是不可能同時出現的。比如現在似乎是可以同時看,聽,想,但它們其實是不同時刻生起的法。因此我們應該對不同的法要有更清楚的瞭解。現在我們只能是在理智上的瞭解而已,還不能夠直接去經驗到法。
問: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佛陀要我們練習定力,培養足夠的定力才能夠快速地看到法生滅的現象。
AS: 奢摩它可以瞭解現在生滅的實相嗎?
問: 可以,它可以瞭解心在哪裡,心有沒有在它的業處上,或是心是跑掉的,它必須保持一個醒覺的心。
AS: 但它並不會知道法是無我的。
問: 它知道,所以它才會知道心跑掉。
V: 它如果知道就不需要智慧了。
問: 所以有止的時候並不一定會有智慧,它如果掉到有分心就沒有智慧,可是它如果一直保持醒覺的心,它知道心有沒有在當下的目標時,我覺得這不能算是沒有智慧。可是如果照老師說的,一切都是無我的,那佛陀就不需要教我們四十業處,佛陀直接叫我們觀就好了。
AS: 在佛陀開悟證道前就已經有人在練習奢摩它了。
問: 要有足夠的定才能轉到觀禪,否則心這麼快速生滅,我們怎麼可能瞭知?
V: 老師問的問題是奢摩它能不能知道現在法在生滅,所以你認為奢摩它可以知道無常也可以知道無我?
問: 可以。
V: 那佛陀成佛的關鍵是什麼?
問: 他是看到更快速的生滅,他看到一切的法都是無常相,然後他才會知道我們想要緊緊的抓取是苦的。
AS: 直接經驗到法在生滅的智慧是哪一個層次的智慧?
問: 直接經驗的智慧。
AS: 所以沒有理智上的智慧,可以達到直接經驗的智慧嗎?
問: 不行。
AS: 沒錯,智慧必須是有循序漸進的階段性的。如果奢摩它可以知道法的無常,那麼奢摩它和內觀智慧的差別是什麼呢?
問: 心的穩定度。我認為要讓心養成一個習慣的穩定度,才能看到心的快速生滅,如果我們沒有經過練習的心,我們常常會被六根門攀緣。
AS: 智慧的每個階段都是下一個階段智慧的因緣條件,必須是循序漸進的,在我們談要直接去經驗法之前,第一階段理智上瞭解的智慧足夠了嗎?如果第一階段理智上瞭解的智慧還不夠,怎麼可能可以達到第二階段直接去經驗法。
V: 智慧的累積必須是先從理智上的瞭解,然後才是直接經驗的瞭解,但一定是需要有智慧,不然就不可能累積。定怎麼可能可以轉成慧呢?
問: 練習其實就是在累積它知道的能力,否則心時常在攀緣,沒有讓它養成習慣固定待在一個地方,心跳來跳去,它其實很容易跟著六根門攀緣,我們就不容易保持醒覺。
AS: 知道心是不定的在攀緣時,是有個意圖想要它不要跳來跳去還是是智慧瞭解到?
問: 智慧瞭解,沒有辦法控制它要去跳來跳去。
AS: 因為沒辦法控制所以我們要回到真實的去瞭解每個法不同的特徵。奢摩它跟內觀的差別是什麼?
問: 一個是止禪,一個是觀禪。止禪不一定會有智慧,但觀禪一定會有智慧。
AS: 奢摩它是不能瞭解到任何法的生滅,因為只有內觀智慧可以。
問: 對。
AS: 因為奢摩它是平靜心所,內觀智慧的功能是去瞭解現在生起法的真實本質。需要更多理智上的瞭解才能夠是正念生起的因緣條件,正念是去覺知到或去直接經驗到一次只會有一個法出現。奢摩它和內觀智慧是不同的法,不會是一樣的。
當內觀智慧生起時,一定會有平靜這個心所,但平靜的那一刻一定會有智慧嗎?
問: 不一定。
V: 在佛陀轉法輪前並沒有出世間的慧,所以有奢摩它的平靜或禪定專注不一定會有出世間的智慧,但有出世間的智慧時一定會有平靜。
問: 所以佛陀才教我們要由止轉觀,更有力量。
AS: 我們大都沈浸在不善的愉快裡,人們因為看到不善的危險,所以想要避免,想要去練習奢摩它。但內觀智慧看到的危險是不同的,它看到的是無明的危險,不知道真相的危險。
這兩個看到的危險是不同的層次。如果一直想要先去練習奢摩它,那什麼時候才去培養內觀智慧呢?
問: 隨時都可以。
AS: 那麼如果沒有先聽聞佛陀的教導可能培養智慧嗎?
問: 不可能。
AS: 在佛陀轉法輪之前,只有奢摩它的練習,並沒有佛陀的教導。但在佛陀轉法輪之後,那些練習奢摩它的人在聽了佛陀的教導後,也可以去瞭解到奢摩它其實也是一種法。
除了出世間法之外,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貪愛的對象,卻不自知。如果沒有佛陀的教導,我們怎麼可能可以瞭解所有生滅的法都是苦。這是絕對的真相。
問: 那如果是這樣,佛陀就不需要教導四十業處,因為那是多餘的。
AS: 就在瞭解真相的這一刻就有奢摩它,因為奢摩它是平靜心所,不用刻意去練習,在瞭解真相的那一刻就有奢摩它。
如果只有先練習奢摩它是不會有智慧的,但在聞慧思慧瞭解的那一刻就會有智慧。哪一個比較有利呢?
問: 那佛陀應該就只教導內觀智慧就好了。
AS: 奢摩它也是法的一種。當法不能真正被瞭解時,這些法很容易會成為是貪愛的對象,而且不自知。
謝謝大家對佛陀教導的興趣,智慧的發展只會是在這一刻去瞭解法才能夠慢慢逐漸的累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