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法 現在(33)

第三十三章 智慧自然的發展

問:在修習奢摩它的四十業處之中,我偏好安那般那念,觀息法。但是我也知道透過修入出息念是無法完全消除不善污染雜質,也不能使我體證四聖諦達到涅槃。

答:透過奢摩它的練習,不能根除不善汙染雜質也無法體證四聖諦達到涅槃。

問:我認為人們練習的目的是為了消除不善汙染雜質並且達到涅槃。但是他們不明白日常生活中貪愛執取的原因是什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貪愛。如果人們只是想消除不善污染雜質卻不瞭解它們的真實本質,那其實就是執取於想要的結果。這樣他們有可能能夠發展出四念住嗎?

答:不,這是不可能的。

問:我們可以同時發展止觀和內觀嗎?

答:人們自己會知道他們正在發展的是止觀還是內觀。然而如果沒有對這些不同發展的方式有正確的瞭解,不管是止觀或內觀都無法發展出來。

問:能否請您更進一步說明內觀智慧發展的方式?

答:沒有人能加快四念住的發展。四念住發展的目的是徹底根除所有的不善汙染雜質。然而一個連自己有什麼不善都不知道的人是不可能有動機想去消除這些不善的汙染雜質。就好像如果我們對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都不知道的孩子們要求他們發展四念住以消除不善,他們是不可能會想要根除不善的,那又怎麼可能能夠發展出四念住呢?

不管是孩子還是成人都有很多的不善汙染。如果有人問他們是否願意摒除這些不善,通常大多數的人都會回答說他們還不想。因此不應該強迫他人發展四念住。

有些人當他們聽到不善時,可能不會喜歡擁有它們,但是他們真的知道什麼是不善嗎?貪愛是一種不善的污染雜質。人們想要擁有貪愛嗎?人們可能不喜歡自己是貪愛的,但事實上,我們一直都想要貪愛,但我們還不瞭解貪愛的真實本質。我們是否真的瞭解或介意貪愛是不善的汙染呢?食物好吃嗎?我們的衣服和外在的裝飾是漂亮美好的嗎?音樂是令人愉悅,氣味是芬芳宜人,椅子是柔軟舒適的嗎?我們碰觸到的是可喜想要的嗎?儘管大多數的人都不喜歡自己是貪愛的,並且會認為他們不應該有貪愛,他們可以發現心卻是一直沈溺於貪愛。

四念住是正念和智慧的發展,不是刻意集中注意力來觀察挑選的對象。

問:請問什麼是“有我想蘊”?

答:有我想蘊是執取於有一個我,一個人或某個東西的概念,是錯誤的見解。我們不需要對有我想蘊懷有疑慮,因為我們其實都已經很熟悉它。對體證四聖諦並且達到開悟第一階段的初果聖人來說,他已經完全徹底根除有個我,有情眾生和某個東西存在的邪見。然而如果還沒有建立四念住,就一定會有有我想蘊,正念如果沒有生起,那就一定會有無明和邪見掩蓋法的真相。如果正念沒有生起,就不會覺知到一次只有一個法經由一個根門出現的特徵。錯誤的見解把出現的實相當作是一個整體,一個持續的東西。如果此時此刻不知道實相的真實本質,就一定會有有我想蘊,也就是會有錯誤的記憶。認為是我在看,被看到的是一個人或某個東西的錯誤見解。

當某人透過聆聽佛法,只是在理智上瞭解的智慧是無法直接經驗並瞭解名法和色法的真實本質的。他還不能直接經驗他眼前看到的人,有情眾生或東西,事實上只是經由眼根出現的色塵。因此我們應該一次又一次地聞慧思慧,只有這樣,實相的真實特徵才能夠被慢慢的瞭解。

“經由眼根出現的”表達的是被看到的色塵的特徵。色塵只是經由眼根出現的一個生滅的法,因此可以被眼識看到。無論它是什麼顏色,紅色、綠色、藍色、黃色、白色或是明亮、暗淡的顏色,它都必須撞擊眼淨色這個色法才能出現。當某人看到經由眼根出現的色塵的那一刻時,在還沒清楚瞭解實相的真實本質前,就會是有我想蘊。他把所看到的當作是一個人或某個東西。當人們由於不瞭解法的真實本質,在看到許多不同的顏色後會立即認為有一個整體的真實存在,因此會有一個人或某個東西的記憶。似乎我們看到的是人,有情眾生或某個東西,但事實上看到的只是不同的顏色,比如黑色、白色、膚色、紅色或黃色。

如果人們已根除了邪見成為聖人,就不會把某個形狀和外觀當作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或某個東西。但是通常在我們看的時候,我們馬上就沉浸於那個形狀,外觀以及細節,我們應該知道這會發生是因為有不同顏色的出現。當許多顏色出現時,因為無明和邪見,我們將它們詮釋為不同的形狀和外觀,當成一個有情眾生或某個東西。

當正念生起覺知實相,智慧開始探究它們的特徵,會開始瞭解之所以會有外形和細節,都只是因為那個經由眼根出現的法,別無其它。然後智慧開始進一步瞭解實相並不是我,不是有情眾生或某個東西。如果四念住生起一次又一次地覺知瞭解出現的法,人們會瞭解佛陀所說的,透過智慧的發展瞭解自然而然出現的實相的特徵,人們將逐漸地不會執取於外觀和細節。

我們在經典中部中讀到佛陀對婆羅門賈奴索尼解說關於比丘的生活。他談到關於感官的克制:

“他擁有聖人的道德習慣,主觀地經驗純淨的安適幸福。眼睛看見的,他不會被外觀迷惑,他不會被細節迷惑。如果他沉浸在這個視覺器官,不受控制,貪婪和沮喪,邪惡的心理狀態會占有主導的地位。所以他控制它,守衛它,掌握它….”

[其它感官門也是一樣的]。

這一種類型的約束克制只能透過智慧的發展而瞭解出現的實相的真實本質。隨著不同程度的智慧階段,能夠逐漸地消除邪見。

我們應該要知道的是無論佛陀的教導是哪個主題或哪種細節內容,都是與日常生活中生起的實相有關。正念能覺知出現的實相特徵,智慧清楚地瞭解它們的本質,才能夠導向徹底根除所有不善的汙染雜質。

我們應該仔細聆聽佛法,仔細研習和探究日常生活中出現的法。但我們現在還不可能立即根除貪,瞋,痴和其它的不善法。人們都希望能夠根除不善,但應該要知道的是,只有在道心生起開悟的那一刻,不善汙染雜質才能夠依序被根除。首先把經由六個門出現的實相當作是某個東西或是有一個不變真我存在的身見會先被根除。身見會在開悟的第一階段須陀洹果就被根除。

在達到初果須陀洹之後,智慧更進一步發展達到更高的開悟階段,不善的汙染雜質會依序地被根除。這些階段分別是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和阿羅漢果。智慧只能夠慢慢地累積,沒有人能夠加快智慧的發展,不應該認為智慧的增長只需要一天,一個月或一年的時間就足夠,應該瞭解正念生起的正確因緣條件是什麼。事實上八正道的正念要能生起,必須首先在理智上探究瞭解經由感官門和意門出現的實相的特徵。之後正念能生起去覺知在日常生活中自然出現的實相,智慧能因此探究和辨識它們的真實面貌。

四念住的發展是三無漏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當正念覺知正在出現的實相時,那是更高程度更精細的戒。正念覺知心,心所和色法的特徵。它會在身體行為和口語的造作之前覺知到是善法還是不善法。

四念住在增上心學時指的是專注或一境性心所。正念生起會專注在出現立即就快速滅去的名法和色法。

四念住在增上慧學時指的是智慧探究與辨識日常生活中出現的實相的特徵,這樣實相的真實本質才能被瞭解。

問:您所解釋的一切對此時此刻的我很有幫助。但是儘管我對所聆聽到的佛法有一部分的瞭解,但我的智慧還不夠。當我練習四念住的時候,我馬上就會執取於有一個我存在的概念,是我在運用這個覺知。我只是一個初學者,就我對自己的認識,我甚至還沒有達到內觀智慧的第一階段,能夠分辨出名法和色法之間的特徵。我應該怎麼作才能有更多的瞭解?

答:如果是刻意要去作什麼特別的練習來發展智慧,那麼生活會變得很複雜。如果仍然有一個我的概念要刻意去作什麼,那還能正確發展智慧嗎?如果人們為了要有更多的智慧而刻意要作什麼練習,那是一種執取,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貪執智慧,想要能夠瞭解生滅的名法和色法。四念住能覺知任何經由六個門出現的實相,比如當色塵撞擊眼根,眼識生起去看的時候。四念住能夠自然而然地覺知實相,因此智慧可以探究與辨識名法和色法的真實本質。

問:我們應該如何在看的時候發展四念住?

答:在看的時候能夠知道看到的只是一種經由眼根出現的實相。當我們看到頭髮、桌子、椅子、柱子或大廳時,我們應該要知道看到的只是經由眼根出現的色塵,色塵不會經由耳根、鼻根、舌根或身根出現。當智慧還沒有發展到能夠瞭解名法和色法特徵之間差異的程度時,內觀智慧的階段還沒有生起。

問:當我收到一本有關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修行的佛法書籍時,我讀了很多遍,因為我希望能夠實踐修行。但是一直都有一個我的概念,看的時候是我在看,我沒有辦法瞭解顏色是色法,在看的是名法。我一直在想著那些聽過的佛法,但我仍然不能用正確的方式去覺知名法和色法。您能告訴我該如何覺知嗎?

答:當眼識經由眼根去經驗出現的對象時,你能夠在當下自然地辨識那個出現的法的特徵嗎?

知道智慧是如何發展建立非常重要,這樣之後才有可能達到第一階段的內觀智慧,瞭解名法和色法的區別。首先正念可以覺知到經由任何一個門出現的名法和色法不同的特徵。覺知出現的法和理智上思惟名法和色法是不同的。如果在看的時候不安地想著“出現的是色塵,去看的是名法”,那麼是不可能發展出正念,這種時候也不可能有智慧去探究和辨識名法和色法的特徵。首先必須要先正確的瞭解名法和色法的特徵,四念住才能生起並直接經驗覺知它們。應該要知道去看的名法就只是去經驗某個對象的實相,它沒有形狀或外觀,而且它不是我,不是我的。不必設定要以特定的姿勢才能夠覺知實相,不需要刻意站著,坐著,躺著去觀察,以為這樣才有助於看到實相的本質,這不是正確的見解。

四念住精確地探究眼識的特徵,就只是一種去經驗某個對象的法,不是我。當四念住生起覺知到經由眼根出現的色法的特徵時,能夠瞭解被看到的只是一種法,不是人,不是某個東西。

問:就像您所說的,練習應該要平穩堅定,不能夠是焦躁不安的。那我們可以以觀入出息法來練習嗎?四念住練習的主題是身、受、心、法,但我們可以將這些和安那般那念合併。我自己把這樣合併的練習方式稱為安那般那四念住。

答:通常對結果的殷切渴望會讓人去尋找幾種不同練習方式的組合。他或許不知道智慧是如何發展的,因此會嘗試將一種方法與另一種方法結合使用,認為那樣心就不會散亂,就可以長時間專注於一個對象。難道這不是在執取嗎?人們希望將心長時間的專注在一個特定的對象,但是事實上,他們並沒辦法正確地覺知,比如覺知經由眼門或其它根門所出現的對象。當人們試著結合幾種方式讓心只專注在一個對象時,這其實是在執取於一個結果,並不是發展智慧的正確方式。

對於那些自然而然發展四念住的人來說,目標是瞭解實相的真實本質,終究能夠釋放捨離它們。然而如果還沒有建立足夠的智慧就無法從不善中逐漸解脫。當你刻意試著讓心專注於一個對象時,那時你能放掉貪愛嗎?如果你刻意要去專注,那麼就不是在發展瞭解實相的智慧而能漸漸捨離。如果人們刻意要去作這個或作那個練習而不是自然地發展四念住,就不會知道現在這一刻出現的實相的特徵。現在生起的耳識是真的,思考,愉悅的感受或不愉悅的感受也是真的,它們都是自然而然地出現,它們都是法,都是實相。如果正念沒有生起去覺知它們,就不是四念住的發展。如果對現在經由六個門出現的名法和色法並不瞭解,那麼結合不同的練習方法又有什麼用呢?

問:當我結合不同的練習方式時,我對法的三共相:無常,苦,無我有更深的瞭解。我也讀過關於入出息法,這幫助我不要被其它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如果我有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就會觀察呼吸。但是如果我試著去想“眼識是去經驗的名法,眼識是無我的”,或者“耳識是無我的”,我會感到很困惑。因為我覺得就是有一個我的存在,有一個人在做什麼,有一個正在思考的人。因此我會感到很困惑和焦慮。

答:如果你結合不同的練習方式,你就一定會焦慮,因為並沒有智慧探究和辨識自然出現的實相的特徵。你說從你的練習方式得到的益處是知道法的三共相:無常,苦,無我。然而這只是書上的知識。如果你不知道名法和色法的特徵是什麼,怎麼能夠瞭解法的三共相呢?要先瞭解名法和色法的特徵,一次一個出現的法。

透過內觀智慧才能瞭解法的三共相。如果還不知道一次只出現一個的名法和色法的個別特徵,是不可能能夠繼續發展出之後更高的內觀階段的智慧。如果不知道名法和色法特徵之間的區別,就不可能進一步瞭解法的三共相。

問:應該怎麼覺知呢?我知道是正念去覺知法,但是要如何做?我是不是應該更深入地思考法的三共相:無常,苦,無我呢?還是應該只要去覺知軟或硬?我已經聽了您所講述的佛法兩三年了,我瞭解您所教導的練習,但是我不知道怎麼練習。我學習了名法和色法,但是它們是什麼呢?我應該要如何注意到它們呢?我對覺知現在出現的法很困惑。我認為有一個特定的練習方式很重要,比如應該要有深的覺知或是淺的覺知?長時間的覺知或短時間的覺知?但是我把它們都當作是我的。

答:這種方式會很容易導致混亂。你試著去控制有深的覺知或淺的覺知,有很多的覺知或很少的覺知,但是事實上,智慧的發展是沒有特定的方法或技巧的。智慧的發展必須是先從聆聽佛法開始,然後仔細去思惟,這才會是正念生起的條件。以這種方式智慧才能成長,因為出現的法是真的,不是想像的,智慧可以去瞭解它們的真實本質。

你不應該試著要去刻意控制覺知讓它變得更強烈或要去減弱它,因為這是執取我的概念,並不是對現在這一刻的法如理作意。現在出現的法是什麼呢?一個對自然出現的法不會漫不經心的人來說,能夠覺知到它們的特徵。他不用試圖讓注意力集中在一個對象,因為他瞭解正念生起就滅去了,可能立即會再次漫不經心,又或者正念可能再次覺知到另一個對象。因此我們可以知道四念住是無我的。如果能夠瞭解諸法無我,包括四念住也是無我,不受控制的,就不會感到困惑焦慮。如果人們執取於有我的邪見,就會刻意要去控制覺知,他並不知道正確的道路。因此,如果練習是不自然的,就會變得複雜;如果是自然的探究現在出現的法,就能發展正念和智慧,不會感到困惑和焦慮的期望能有進展。

問:我還不知道四念住的特徵。當我專心聽您的演講時,我明白這個主題,這個理論。有時候當我在理智上瞭解的時候也會有覺知,但在那一刻我並沒有去思惟名法和色法。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四念住。

答:如果我們不知道生命就只是生滅的名法和色法,那麼就一定會把實相都當作是我,我的。我們都一直沉浸於有我、有東西的概念裡,只有四念住才能夠根除這個錯誤見解。正念可以覺知出現的名法和色法的特徵。當正念剛開始覺知到法的時候,還不能對出現的名法和色法有清楚的瞭解,因為智慧還很薄弱。我們累積的無明根深蒂固,是不可能能夠立即根除的,智慧能夠慢慢地發展,逐漸消除無明。就像每天握刀柄一樣,會一次一點慢慢地磨損。

我們在相應部讀到佛陀曾在舍衞城對比丘說,不善的汙染雜質能夠透過瞭解五蘊的生滅而根除。如果有人只想要根除污染雜質,忽略智慧發展的重要性,這樣是不可能能夠消除汙染雜質的。只有透過智慧的發展才能逐漸地根除不善汙染。我們讀到:

比丘們,就像是當一個木匠或木匠的學徒看著他的斧頭握柄,並看到他的拇指和手指印的痕跡,但他不知道:“今天我的斧頭握柄已經磨損掉這麼多,昨天是磨損掉那麼多,其它的時候是磨損這樣或那樣多。”但是他知道握柄已經磨損了是由於它已經磨損了。

比丘們,當專注於努力修習時既使不知道:“今天的漏已經減弱了這麼多,昨天是減弱了那麼多,其它的時候是減弱這樣或那樣多。” 但是他知道漏已經減弱了是由於它已經減弱了。

智慧的發展必須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有些人不喜歡聽到覺知和智慧的發展會非常緩慢,但是事實上就是沒有其它的路。如果人們沒有耐心並試圖結合不同的練習方式以加快智慧的發展,這會使他的生活變得非常複雜。

問:請問自然地練習和不自然地練習之間有什麼區別?

答:現在你自然而然坐著的時候,有可能會注意到出現的實相,比如經由身體感官碰觸到的軟或硬,或者是經由眼根出現的顏色。所有這些法都是很自然出現的。但是有些練習方式是很不自然的,比如有些人會認為發展四念住時應該要盤腿蓮花坐,應該要專注於特定的對象。當一個人刻意去選擇某一個尚未生起的實相為對象來專注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了貪愛執取。他已經忽略了覺知現在這一刻生起的實相,比如眼識、耳識、色塵、聲音、氣味、味道、冷、熱、軟或硬。即使只是輕微的錯誤見解也會使貪愛和無明掩蓋生命的真相。在這種情況下,智慧就無法生起瞭解這一刻生起的法。

發展四念住的人應該要正確的知道沒有覺知生起的那一刻與有覺知生起的那一刻之間的差異,否則是無法發展四念住的。如果一個經常漫不經心的人肯定是一直漫不經心。有些人可能希望選擇一個特定對象來專注,但其實這並不是發展四念住正確的方法。我們應該要正確的瞭解沒有覺知的時刻,那時候沒有正念生起去覺知日常生活中的眼識,耳識等等。

當正念生起時,正念能夠覺知到經由六個門出現的法。當一個人刻意要去選擇某個特定的對象來專注時,那是沒有瞭解正念也是無我的。當正念生起時,就能覺知自然出現的實相,而不是刻意選擇的對象。比如當氣味出現時,氣味就只是經由鼻根出現的實相,然後馬上就滅去。又或者瞭解到去經驗氣味的只是一種名法,稱為鼻識,它生起去經驗氣味後就馬上滅去。它們都是無我非我,不受控制,不屬於任何人的。

問:請問達到開悟階段的初果聖人不會認出他的父親或母親,這是真的嗎?

答:初果須陀洹清楚地瞭解去看的法是名法的一種。在看到之後,他知道他去想的一個人或某個東西的本質其實是什麼。想是另外一種生起就滅去的名法。有誰不知道在看到之後那些形狀外觀的意義嗎?如果是這樣,佛陀就沒辦法認出阿難或目犍連尊者,或認出其它東西。那就是只有去看的名法,卻沒有接著去認出被看到的是什麼的名法。然而法自然的生滅,意門過程緊接著眼門過程之後,法是什麼就是什麼。除了去看的名法,在看到之後,也會有去認出被看到的是什麼表面意義的名法。比如開悟的聖人一樣可以認出什麼可以吃,什麼不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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